古韻與新意匯成的交響樂——趙學仁和他的原創鈞瓷博物館
發表時間:2018-10-20 10:58   來源: 三都文化   作者:潁河  點擊:

中國陶瓷史上最燦爛的杰作,當屬禹州市的鈞瓷。它以不可替代的角色站在所有瓷種的前列。千年的風雨路,千年的工匠情,都在鈞瓷五彩的釉色里訴說,更像在樂曲一樣的開片中見證。而今天我們要記述的是一位年近80歲的老人,他的鐘情與熱愛,他的與時俱進與創新,他的執著與奉獻都凝結在那上萬件流光溢彩的鈞瓷作品之上。

 一坯泥土,變成藝術,需要大地賦予的品性,需要藝術孕育的精魂,需要火焰鑄造的堅定。

 

他,不是鈞瓷大師,也并非出身鈞瓷世家,但卻憑著自己對鈞瓷的熱愛,帶著一腔熱血,與鈞瓷半路結緣,在鈞瓷史上寫下了重重一筆。

他曾長期從政,任過煤炭局長、副市長、鈞瓷研究所所長、鈞官窯址博物館館長等職;他不是藝術家,卻設計出了大量的鈞瓷精品和珍品,而他享譽鈞瓷界最大的聲譽,就是他創辦了全國唯一的“原創鈞瓷博物館”。

這個原創鈞瓷博物館的藏品與大家知道的其它有關瓷的博物館有何不同,為一探究竟,我們來到位于禹州市夏都南路的原創鈞瓷博物館。

 

七月爍石流金,博物館院內夏樹蒼翠,工匠師傅們有的燒窯,有的拉坯,一派繁忙。見到趙學仁時,他雖行走不便,但卻精神矍鑠,思緒敏捷,聊起鈞瓷,便如數家珍,滔滔不絕。

在禹州,這個全世界唯一的鈞瓷原產地,以瓷為主的博物館有6家,大多是以古瓷、窯爐或以朝代命名的,而這個博物館卻以“原創”命名,為何呢?顧名思義就是博物館內的作品皆為原創,館內的幾百件鈞瓷作品不僅造型獨特,獨一無二,而且不用拉坯工具,不用刀削,不用砂布打磨,都是通過手的捏、扣、撫等方式來完成的。其效果卻勝于手拉和注漿,件件作品釉色五彩,凹凸有致,一點一線都平滑流暢。

要深入地了解原創鈞瓷博物館,就得先了解本文的主人公趙學仁老先生。1991年,趙學仁任禹州市鈞瓷研究所所長,他的理念是要承繼傳統的鈞瓷藝術,結合現代科學,按照市場需求,把鈞瓷弘揚廣大起來。因為鈞瓷歷來有“十窯九不成”之說,趙學仁就把鈞瓷燒成工藝列為重要公關課題,不斷嘗試新的燒成方式,探索出現在的無匣缽雙孔碳化硅隔焰窯和液化氣窯,既節約了能源,又提高了產品質量,并改變了過去“鈞不盈尺”的說法。在香港回歸時作為河南禮品的“豫象送寶”特大花瓶不僅讓禹州鈞研所名揚天下,更是讓鈞瓷大放異彩。為使鈞瓷文化這一優秀的文化遺產發揚廣大,在市委、政府領導的大力支持下他又開始探索鈞瓷發展的更深走向,1996年決定向國家申辦鈞瓷郵票,經過三年的努力,終于在1999年4月8日順利發行,這一舉措大大的提高了鈞瓷的知名度。

他對鈞瓷研發投入了太多的心血,從鈞瓷燒成工藝到對外宣傳,從制作方法到器型創作,他無一不是在創新。2002年退休后,他也沒有停止對鈞瓷文化的研究。多種原因使他認識到,研究鈞瓷光靠在瓷器面前站一站、轉一轉、看一看,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親自下手:干!心動不如行動,2004年,趙學仁開辦了御鈞齋鈞瓷文化有限公司,親自動手干了起來。他在一份資料中看到,中國文化里的鼎在古代被視為立國重器,直到現在,國人仍然有對鼎的崇拜意識。趙學仁想,如果能燒制出鈞瓷大鼎,也是對中國傳統文化的一種弘揚。單是燒鼎就很難掌握,而他這次燒制的鼎是個大鼎,鼎身通高達136厘米,口徑有109厘米,可想難度有多高。果不其然,在燒制過程中發現由于鼎的上半部分過于重,底部的承重不夠,總是出現坍塌現象,燒制十幾窯均不成器,為此,他吃住在窯廠,鉆研幾十天,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和總經理王冠杰、造型師孫水娟等反復研究原材料的配比,器型的改造,在他們的努力下終于燒成,當晚才算睡了一個安穩覺。誰知第二天醒來,發現耳朵聽不到聲音了,許是前些天的殫精竭慮導致的急火攻心,后四處求醫無果,只好借助助聽器來恢復聽力,而他燒制的中華九龍寶鼎以最大的瓷雕鼎榮獲大世界吉尼斯之最,被博物院永久收藏。

趙學仁專注鈞瓷事業大半生,如今已近80高齡的他為了讓鈞瓷文化更好的傳承下去,他創辦了原創鈞瓷博物館,館內的件件鈞瓷珍品都離不開他日日夜夜的殫精竭慮,那是他心血的凝聚,更是他對鈞瓷事業追求的見證。

談到他建博物館的初衷,趙學仁說,鈞瓷是祖先給我們留下的文化藝術,他是民族的,是國家的。我們要傳承好這項民族傳統文化,繼承好其精神內涵,更好地隨著時代的變遷,讓鈞瓷與時俱進的發展,要不斷創新。造型上的裝飾要與傳統文化相結合,體現出特有的文化意義和歷史意義。可以通過鈞瓷藝術這個文化載體,結合特定時期的社會發展,賦予作品以時代特色,反映社會經濟和文化發展,實踐證明,今天的藝術作品,或許是將來的歷史文物,這些鈞瓷作品經過時間的沉淀,會以國家的、民族的名義漸漸的成為一種歷史、一種文化流傳下去,鈞瓷這一事業也將傳承下去,這也算是我對鈞瓷文化的保護和弘揚吧。

鈞瓷是一門手藝,手藝人是一種推動民族文化繼承和創新的特殊群體,在這個群體里,人是可以為了一門手藝打磨一輩子,只為將手藝傳承下去。這,趙學仁也做到了,而他的徒弟們王冠杰、孫水娟等也將這種工匠精神傳承了下來。孫水娟,從事鈞瓷創作多年,河南省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許昌市十大能工巧將,她心懷誠信,手握誠實,不畏挫折,開拓進取,細微處顯精益,作品上見良心。在孫水娟工作室里,我們見到了正在手工捏制偉人山的她。她對我們說:“鈞瓷是一門傳統手工藝,做鈞瓷要在精細上做文章,不能有大差不差的心態,鈞瓷藝術是用來傳承的,要守住根,不忘初心,才能燒好鈞瓷。這也是師傅教導我時說的。”

古往今來每一件經典之作都融入了匠心之獨運,可謂心之圣物,圣火之凝臻,才能流傳百代而成為瓷中經典。傳世之品,經數代人隔世而觀,品味臻美之韻。好的創作猶如心靈深處那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的誕生,以傳統理念為基,現代工藝為輔,兩者完美結合,達到和諧統一,使得鈞瓷之美恒久品高如一。

人要正,心要誠,行要端,這是趙學仁的人生理念。正如趙老先生在他編制的《鈞瓷珍品集》一書中講的,藝術家的路只有兩條,一是傳統,二是生活,這是藝術創作之基石。趙學仁正是沿著這兩條不平凡的路,在藝術多元素方面取得今天豐碩的成果。趙學仁的人品、藝品正是流向藝術長河中的一縷清泉,不斷地用自己的方式為鈞瓷的傳承和弘揚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這里記載的是歷史,這里傳承的是文化,而原創鈞瓷博物館不僅作為現代和未來無盡陶瓷文化價值的淵藪,將滋養著民族文化的大樹。這里陳列的器物,是禹州鈞瓷的根,也是中原文化的樹枝,更是中華民族文化的葉脈。在這里,我們深刻地感受到小巧玲瓏的博物館將訴說著禹州這片古老歷史的文化輝煌和未來充滿希望的夢想。

走進原創鈞瓷博物館一號展廳。它是以展示陶瓷文化和手捏文化為主題的展廳。該展廳約600平米。裝飾精美、布置得當,展廳內現代手工捏制作品,不是親眼所見和所聞,根本就不會相信這是手工捏制的,釉面光潔無痕,線條纖細如飄,根本看不到手工的痕跡,可這些確確實實是用手一點一點捏制而來的。這里陳列著數百件尊、壺、缽、洗、瓶、人物、葫蘆、山石等樣式各異的鈞瓷珍品,古樸典雅,含蓄柔美與現代藝術的靈動完美地結合起來,從形式上、色彩上求新創異。從展示作品的釉色看,那可真是赤橙黃綠青藍紫,大自然中所有的色澤幾乎都能在此找到,從這些釉色上看,色淺的有韻味變化,色濃的有四時幻化,總之是淡而不俗,濃而不艷,從中可以看出這些手工原創鈞瓷釉質瑩潤、含蓄和婉麗多姿的審美風韻。

從作品的主題創作來看,有與時代發展節拍相應的大器作品,也有與日常生活密切相關的藝術作品,更有與人精神寄予美好的象征性作品,不論哪類作品都精益求精,讓人留戀,拍手稱絕。特別是它蘊含的意義更是深邃博大。比如反映時代發展進程的大器作品,中國夢系列、永遠跟黨走系列、一帶一路系列等都標新立異,譜寫著新時代偉大祖國蓬勃發展的美麗篇章。

一帶一路,圣火傳情;絲路瓷語,薪火傳承。一帶一路手工原創作品的誕生寄予著趙學仁對祖國的無限熱愛,融入了他全部的心聲。

在這個展廳內,筆者還看到一件“印證夢想”的原創鈞瓷,據作者講述,這件作品取材于自然章石,挺拔俊美、五彩滲化,瑩潤于心,細觀之下,紋飾清晰,為實為虛,形神俱妙,匠心獨具,給觀者以極大的視覺沖擊。

美的迸發,往往源于超越自然和神化自然。

陪同筆者采訪的趙老先生介紹說:這里收藏的作品,是永久的,時間長了,它就成了文物,經過百年或上了千年,后來人可品味它的臻美之韻。從而展現禹州在漫長的陶瓷歷史上所特有的精神風貌、優秀文化和工匠們高超的智慧和創造力,同時,在教育引導青少年方面也能讓他們通過了解鈞瓷作品,對祖國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引以為傲,更引起他們對家鄉的熱愛和自豪。

手工原創佛像作為一種佛教藝術,和粗獷的民間工藝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形成了震撼人心的藝術魅力,使人們在欣賞鈞瓷手工藝術的同時,還打開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又一窗口。

為什么要把佛像單獨的成立一個展廳,趙老先生告訴我們,佛教在人們的心中,有著很深的文化根基,它傳入中國后,經過藝術家和民間藝人的吸收、融合和再創造,形成了老百姓喜聞樂見的佛教藝術形象。所以,我們創作并特設了以“佛”文化藝術等為主的展廳。

原創鈞瓷博物館第二展廳,里面陳列著近百尊鈞瓷佛的人物造像,有十八羅漢系列、觀音系列、三圣系列、觀世音系列等,這些手工原創佛像造型,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了創作者對佛文化的深層理解,特別是佛像那種莊嚴與慈祥和升入極樂世界的最高理想境界。這些佛教造像,其姿態是各種各樣,分為坐像、立像和臥像,其中坐像又分為結跏跌坐、半跏坐、倚坐等。特別是陳列的羅漢造型,形象更是栩栩如生,它們或驚奇、或沉思、或激揚、或寧靜,制作特征上無論是骨骼肌肉、衣裳著絲帶,其空間感、質感都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其手捏方法細致、纖巧,設計精美又不失粗獷原味,徹底改變了以往常見的那種儒雅灑脫的名士之氣度和慈眉善目的仙風鶴骨,雖然那一個個衣官受到極度夸張扭曲的形象讓人看了很原“汁”原“味”,然而通過這種本質的原味,把人們引入那種超脫塵俗的境界和一個夢幻離奇的藝術世界,使人們的注意力不再糾纏于優雅的舉止和無可挑剔的相貌,而是直視那清凈無華、神秘平淡的永恒佛家世界。

這上百件佛教鈞瓷造像,人物形象鮮明,造型優美,千姿百態,惟妙惟肖,色澤上更是豐富,紅的、藍的、紫的、天青的、月白的、綠的、紅中泛紫的、青中透綠的、藍中見白的、黃中有青的,色彩斑斕,美不勝收,誰看了之后都說是參加了一個完全沒有經歷過的佛教盛會。

可以說,原創鈞瓷博物館第二展廳的佛像珍品,設計者趙學仁下了不少的功夫和流了不少的汗水,制做者孫水娟更是精益求精,把握每一個環節,在中國古代畫法中,有“繪事之難,難在人物”。人物題材的刻畫不僅要求神似,還要求藝術家能夠充分而到位地表現出人物的精神內涵。對于畫家而言,都非易事,對于陶藝家來說就更難了。要想將粗樸的瓷泥揉捏成個性鮮明的人物形象,不僅要求工匠們有生動的情思,還要有高超的技法。孫水娟不但具備這些,而且作為女工的細致,而使她捏出的人物個個表情自然,個個栩栩如生。置身于這里,有一種淡泊而祥和的禪味。從每一把泥土、每一項指法、每一處捏制、每一滴釉料都精心取舍,并用了這么高超的技藝才把這些形象每每的印在了每個觀眾的心里,經久而不衰。當然,孫水娟說,這些都來源于師傅趙學仁的言傳身教。

通過采訪這個原創鈞瓷博物館,我們不但只是認識了原創手工鈞瓷的美麗和文化精髓,而且讓我們感受到了趙學仁、王冠杰、孫水娟等原創鈞瓷博物館全體人員在創新鈞瓷上的孜孜不倦,同時也深深地感受到禹州這片文化土壤浸潤和養育的趙學仁,對文化遺產的鐘情和珍愛,他以沾滿泥巴的雙手和不間斷的努力高歌著對鈞瓷故鄉的豪情,那一個一個的滲透了他汗水的瓶瓶罐罐,那一尊尊給人美感的人物形象,不正是它直抒胸懷的鄉親,不正是大道歸一的真心、真誠和上善若水、真水無香的最坦然的流露嗎?他把那些瀕臨失傳的傳統手工捏制技藝進行了發揚、傳承和創新,不但重視了中國古代鈞瓷的輝煌與文明,同時也使這些珍貴的遺產能在當代和以后的歲月里重放異彩,為鈞瓷的再輝煌留下濃重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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